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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山“老腊肉”

作者:·蒋兴强 文章来源:达州传媒网 点击数:4789 更新时间:2008/10/21 22:14:20

  我与腊肉的情结,丝毫不亚于大连人之于海参,别有一番亲近;不逊于北方汉子之于骚味浓郁的羊肉钟情。在河北,朋友问吃什么肉,我只两个字“腊肉”,整得人家几乎跑遍全石家庄市,夜半三更才买回半只“鸭肉”,引得老乡们至今还当笑谈;一年四季,我家至少八个月不缺腊肉,尽管幺儿前两天在私下嘀咕,说是他今后找了老婆“敢天天煮腊肉”,他就要“弄人”,但我还是觉得那红白兼透、油水闪亮、香味四溢的腊肉,依然是我端起碗就想的美食。
        爱吃腊肉,在我的记忆里始于60年代初。那是我刚上小学的一个星期天,母亲照例扫完了我家那六间草屋和地坝,喊我起床,我想再睡会懒瞌睡就装模作样答道“起来了”,一侧身向里又睡着了。朦朦胧胧中,我隐约闻到一股诱人的肉香袭来,眼睛一睁竟是块巴掌大白中透红、亮晶晶、油淋淋的熟腊肉,原以为母亲又会往我嘴里先塞上一块解馋,谁知她却把肉往柜子里一锁“一哈你舅舅来,想吃就跟我割南瓜花去!”
          割南瓜花,人家怕毛毛痒人起疙瘩都穿长衣长裤,而母亲却说“变了鳅鱼黄鳝就莫怕糊眼睛”把衣袖、裤脚高高挽起,还背着个牛肚子背篼。在山坡上、田野边,伴随着母亲刀起花落,那一束束婷婷玉立、黄嫩嫩的南瓜花便如彩蝶飞舞,纷纷进了背篼;母亲说,种庄稼要起得早,学习要趁年轻,老了抱脚就晚了,就像种南瓜、喂猪一样,肥要经常施、花要天天割、猪得顿顿喂,猪儿喂肥了,嘴巴儿才抹得成油……”
         那天舅舅给我赠送了一支新民钢笔和几个本子,母亲像平时待客一样给舅舅端出一碗纯白米干饭,几大片黄灿灿、肥得流油的腊肉悄悄放在碗底;爷爷和爸爸碗里的“干饭”是一成米九成干青菜,母亲说他们是家里的“顶梁”也给碗底悄悄放了两片腊肉;我是家里的“独苗苗”三成米七成菜,碗底腊肉三片,而母亲却如我家平常三餐是菜稀饭……
          这一次吃的腊肉虽然不多,却让我每每忆起。
          人过不惑,日子渐好。鲜嫩无比、一进嘴就烂的广西“滨阳子鸡”我吃过,黄而不焦、脆而不硬、肥而不腻的云南“陆西烤鸭”我吃过,背脊雪白、屁股溜圆、尾巴奇短的贵州“花江狗肉”我也吃过,拉萨河畔的手扯烤牦牛肉,我当饭吃过,陕西潼关的油炸知了、安徽黄山的炖蛇肉、新疆喀什的抓羊肉我都吃过,但我之最爱、难以割舍的还是那色重味浓油多的腊肉。
          每有出差,我会切上些不肥不瘦的熟腊肉和腊猪耳、猪心、猪肝,再备上一小瓶白干就着一本读物,一路细嚼浅茗、似醉非醉;晚上入驻客舍,一人把酒问腊,既了却了酬杯应饭之烦恼,又除去了一路疲乏。所带腊肉完毕,人也回家了。
         年年一过立冬,别人家还没过年的“影”,我家屋檐下、窗棂前、灶台上,凡能打钉钉拴绳绳的地方就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弯弯腊肉”。一到周末,取下一块洗净,不抬不削,切成条状,在肉皮上抹少许红糖、甜酱,皮下肉上地铺置于碗底,再撒一层老盐菜约蒸四五十分钟,满屋里弥漫着老盐菜与腊肉的香味,邻家也推开窗户说“是哪个屋头煮的腊肉好香哦”,那二指厚二指宽,形色若玉印、足有二两重、颤巍巍的腊肉“墩钵”就熟透了,举箸入口,舌头轻轻一搅,肠胃便有一股美滋滋的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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