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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蒋楠

作者:郑小玲 文章来源: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c6e5d90100jx6r.html 点击数:5364 更新时间:2010/8/6 22:35:47

   蒋楠与达州市作家协会主席邹亮(右)在虎门炮台    张启聪 摄

 话说蒋楠

郑小玲 

文章来源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c6e5d90100jx6r.html

开江许多喜欢捣鼓文字或喜欢阅读文字的人,应该还记得“蒋楠”这个名字,尽管不认识其人。但是在还不太遥远的8年前,在我们的生活还没被没完没了的手机通讯和铺天盖地的垃圾短信充斥;在我们上下班或读书的空隙里,还没被一个当时叫“计算机”,现在升级为“网络”的东东侵占;在在校学生和社会知识分子﹙要注意这是一个过气很久的词﹚还喜欢手捧一份本地出产的报纸《开江报》和沾染几分“洋气”的《达州晚报》虔诚阅读的特定时期,很多人都读过蒋楠的文章。

作为一个喜欢文字的小青年,我也是先看了他时常洒落在《华西都市报》、《四川日报》、《达州晚报》的一些通讯、诗歌和散文,才知道这样一个人。当然不能掩饰内心的一些小羡慕,一点小崇拜,一点小嫉妒,后来还意外得悉他就住在我们甘棠镇,心里自然是不小的震撼:竟然有作家居住在这个平凡的小镇上,不得了!这个作家有着什么与常人不同的生活?他长什么样子?很多疑问在我的头脑里,像飘浮的音符一样翻腾不断。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赶场天,我决定去拜访一下我们的本土作家蒋楠。不巧的是天公不作美,半路上,小雨就淅淅沥沥飘了起来。一步一滑走到街上,街道的烂泥就像和面粉时水舀多了一样,脚一下去,一抬腿鞋子就会挂满稀面粉一样的泥。就在人们诅咒这该死的鬼天气时,站在混浊的泥水里我看到了蒋楠。

一间矮矮的门诊,阴霾天气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小小的光晕笼罩着一颗头发蓬乱如秋后衰败枯草的脑袋,四向蔓延的浓密头发,投射在斑驳陈旧的诊台上,让他的影子更加模糊难辨。顺着脑袋下去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他头埋得很深,在不停写着什么。从他胳膊肘移动的速度知道他写得很快,似乎灵感涌现。就这样一个姿势,这个混浊影子,定格成一幅颜色暗淡却极具张力的画面。我转头望望街面:冰冷的雨丝凌乱纷飞,满街浮动着绿的蓝的紫的雨伞,黄的草帽,黑的脑袋;吆喝声、哭闹声、斥责声、打情骂俏声、驴嘶马叫声不绝于耳。我又扭头望望高高药柜旁那个模糊的人影,忽然有些茫然、有些疑惑,他要保持这个姿势不停写下去吗?我无法解答,那是他个人的事。可是这么多年来,我脑海里时常浮现出他这个似乎亘古不变的姿势,也时常冒出那个荒谬的问题。那天我终究还是看见了他的脸,一个敞着怀抱着孩子的高个子妇女,满脸焦急地跑进诊所,蒋楠闻声抬起头来。我看到他面对这位冒冒失失的“入侵者”惊愕的表情,也看到他脸上那两只浮肿、仍未完全从思绪中抽离出来的眼睛。

我突然失去了迈步跨进那间门诊认识这个作家的勇气,一种混乱慵懒的情绪瞬时散布开来,很快和这该死的郁闷天气笼罩着我。此后的好多天我一直沉溺于一种莫名的情绪里,几分迷茫、几丝困惑让我打不起精神。我想起了小时候那个比彩虹还绚烂的作家梦——当自己源源不绝的文章变成铅字趾高气扬地占据报刊杂志版面时,我应该过着怎样光鲜滋润的日子呀!可是,蒋楠应该也是一位作家吧,他呢?他过着怎样昏暗的日子?年轻就是这样,容易失落叹息,也容易踌躇满志,没多久坏心情就像夏天的暴风雨,随着几篇诗歌悄悄爬上《开江报》等本土媒体的枝头,我又满脸阳光了。慢慢和蒋楠熟了之后,会不时在他诊所里坐坐,他还是低着蓬乱的头,或看书或写稿。诊台外坐着几个等候看病的人,不时伸长脖子稍显焦躁地望望他,实在等不及了,有的便转身去了别家店,有的开始敲柜台叫医生。一天,他的一位“老病号”忧伤地对我说:“蒋医生医术相当不错,现在却只知道写写写,病都不愿意看了。他怎么过日子哟,房子还是租的,现在外头好多人以为他脑子有问题。”我无言以对,心头沉甸甸。

蒋楠选择的是怎样一条艰难的路呀!他能背负着生存压力超脱世人的冷嘲热讽,叩开理想之门吗?一直以来,我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观念:热爱文字的人内心是纯净的,善良的,热情的,因为在他们纷繁的内心永远为自己的缪斯女神留有最圣洁的一隅。

蒋楠时常从他栖息的陋室里,借一些厚厚的书籍给我。那些被翻得泛黄的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圈圈点点和不菲的书价令人咂舌,于是我读得格外认真。有时候,他会兴致勃勃谈起一些文章,评论某位作家,在他引经据典、指点江山般的话语和如炬目光中,我看到了一个激扬文字、神采飞扬的蒋楠。他有时会问我,发表的文章有没有收集,最近又有哪些作品?我有些羞愧,我这样一个随性懒散的人,只是把文字当做一种消遣,一种排解,远远没有达到他如斯境界,而且数量少,文笔稚嫩,根本没有“收藏”的必要。他压根没有察觉我的尴尬,一下子搬出好几本厚剪报展示他的作品集,告诉我怎么收集,怎么分类,又递给我一大本记录各种杂志报刊地址的手抄本,告诉我有文章要赶紧投稿。当时蒋楠是几家媒体的特约记者和撰稿人,可以撰写一些文章发表。某日他很兴奋地给了我一些报纸,让我模仿着写写。编故事是我的拿手好戏,写作很顺利,第二天我给他看,他粗略作了改动,寄了出去,没多久文章就见报了。这样接下来写了好几篇就不再打算写了,我有点厌倦这种胡诌的故事,蒋楠也没有勉强我写下去。没多久,他捧着一大叠书送给我,我有些惊愕。“这是你应得的,稿费我帮你领了,这些书你拿去看吧!”他没看我的脸,我也把头转向别处。其实,我从没想过拿稿费,但是我心里有一种深深的酸楚,一种对蒋楠这种追梦人生活状态的酸楚。

后来,蒋楠因为生活的诸多原因,离开了租住的那间门店,就像他在那段日子写的诗集《蛇皮口袋赶路》一样,怀揣不灭的梦想,踏上南下的火车,开始了另一段悠游卒的生活。我的生活早已远离文字,似乎也远离梦想,过得宁静平淡。可是在心灵的最深处,我时常想起蒋楠这样的追梦人:他们生活在社会的底层,在现实中一路跌跌撞撞,过得隐忍艰难甚至难掩自尊,可是因为依然高悬的梦想,他们执著不渝地勇往直前,就算屡撞南墙也永不言退、永不言悔,他们痛并快乐着,过得卑微如尘却也精彩如星。正是因为有着这样许许多多的梦想家,这样许许多多的追梦人,正是因为他们迸发的力量,正是因为他们这种常人无法理解的不懈追寻,我们的文坛才有常新不败的血液,生活才会精彩呈现,人们才会找到让之振奋向上的精神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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